| 第五部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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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历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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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如何冲出“射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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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办西安翻译培训学院,将丁祖诒推上了一条漫长而又艰难的人生拼搏之路。拼搏是在两个泥沼中进行的,一个是极端困难的办学条件的泥沼,一个是极其痛苦的精神生活的泥沼。 对于办学条件上的困难和艰苦,丁祖诒始终充满着乐观与自信。克服困难的法宝就是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如果说,办学条件方面的困难和艰苦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丁祖诒总能够坦然相迎,战而胜之的话,那么,来自社会某些方面的不良习惯势力,造成他精神世界不堪忍受的痛苦,使丁祖诒常常感到力不可支,心有余悸。在始料不及遭人攻击的精神生活的泥沼中,一切愤懑和抗争往往是徒劳的,你找不到任何具体的辩解对象,找不到任何直接的说理目标,找不到任何一个为其负责任的实体,但是,你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那位因玩忽职守被丁祖诒开除的工作人员,一个热衷于八分钱邮票丑陋伎俩的闹派人物,出于报复目的,寄给检察机关的诬告丁祖诒有“贪污”行为的举报信,仅仅是一个开头。随着学院的不断发展壮大,“树大招风”的负面效应也如影随形,愈见突出。这几年,时常有人给有关部门发出些举报、检举、揭发之类的信件,或者说丁祖诒在经济上有重大问题,或者说丁祖诒不够检点,内容千奇百怪,文字荒诞离奇。 1992年下半年,丁祖诒以其出色的办学成就,被西安市科学技术协会推荐为新一届西安市政协委员候选人,消息刚一传出,很快就有人把检举材料寄到了西安市有关部门。 事关重大,来不得半点马虎。上级机关进行了一次又一次认真负责地调查,最终,得出的却是与检举材料完全相反的结论。尽管丁祖诒顺利地当选为新一届西安市政协委员,然而,这无中生有的人格诬陷,阴险卑劣的人身诽谤,给当事者造成的巨大而又恶劣的社会影响,是不可能仅凭一纸结论就完全消除干净的!诬陷和诽谤给当事者本人留下的是什么呢?只能是心灵上的巨大痛苦,只能是精神上的不尽折磨。 “八分钱,查半年,一毛六,够你受。” 被无中生有或别有用心的检举信“整”垮的人,难道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还少吗?难道我们还能听任这种“悲剧”继续上演吗? 丁祖诒要求学院的职工必须是精干而又高效地工作,不允许无病呻吟,不允许挑肥拣瘦,更不允许相互扯皮,勾心斗角。如果发现这类情况,丁祖诒可不会客客气气地闪烁其词,轻描淡写地批语几句了事。倘若你继续知错不改,丁祖诒会毫不犹豫地请你走人。其中,也包括对自己的朋友甚至亲戚大开“杀”戒,绝无情面可言。 丁祖诒的一个亲外甥,从南京千里迢迢跑到西安,想在学院谋个“饭碗”,干过一段时间后,就因力不胜任,被他这个做院长的亲舅舅“炒”了鱿鱼。事后,丁祖诒的妹妹写来几封信中“说情”,都被他顶了回去。 教师水平高低是否决定教学质量高低的关键因素之一。 西译院聘请任课教师的惟一标准,就是一流水平。为了保证任课教师“货真价实”,每请一位名教师,丁祖诒都要亲自审核,并给他们先打“预防针”。 “正式讲课之前,先安排试讲,如果不能按要求讲好课,学院将随时解聘。” 丁祖诒可不管你有什么教授的头衔,还是什么主任的牌子,只认讲课是否具有一流水平。当然,只要课讲得好,学生满意,课时费也是一流水平的。 预防针也是“针”,是针就会痛呀。刚开始,有些任课教师接受不了这种审核制度,认为丁祖诒开场白的“火药味”也太浓了,可时间一长,相互了解了,任课教师们者都说,老丁这样认认真真办教育,实实在在抓质量,令人敬佩! 任课教师中,胜任工作的留下了。认真授课,教书育人,劳有所得,收益丰厚,校方、学生和任课老师三方满意,皆大欢喜。不胜任工作的立马解聘,心里惦记的大把课时费没了,被解聘的人难道个个都能心平气顺吗?既然心不平,气不顺,出了校门自然就要发泄一番。说些气话,骂点脏话,倒也罢了,关键有的人昧着良心泄私愤,无中生有的话,颠倒黑白的话,恶毒攻击的话,全来了。 学院尚在襁褓之中时,没有多少人予以关心,甚至提都不愿意提这所学院,提起来也是带着不屑一顾的口吻,称其为“私人的”学校。现在学院发展壮大了,他们不去体味学院的艰难,却只瞄着学院的的繁荣。于是,方方面面各色人物一拥而上,冲进西译院,要求赞助的,提出化缘的,无端收费的,强行拉广告的,全来了。人人都有来头,个个气状如牛,似乎向别人要钱花,比花自己口袋里的钱还要理直气壮。 丁祖诒素以“吝啬”出名,把学院的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贵。该花的钱毫不犹豫,不该花的,一分钱也别想拿走。这样一来,少数把“向钱看”作为人生惟一追求的人,把西译院看作是丁祖诒的“私人财产”的人,由于要求没能得到满足,自然心里不痛快,于是,吹毛求疵,恶语中伤,无中生有,谣言惑众,检举揭发等等,既然你丁祖诒不给“面子”,我们也不能让你的日子好过。先是经济问题,后是生活作风,实在不行就揭一揭你的“老底”,总结点妄加揣测的政治问题。反正,言者无罪,闻言足戒。你丁祖诒最好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有人曾经开导过丁祖诒,说他的管理的方法不现代,不细致,说他在处理人的问题上太简单,太轻率,缺乏耐心的思想教育工作,希望他管理得再科学,批评人时再含蓄些,以免得罪人太多。 还有人劝丁祖诒,说学院现在有钱了,你也该活得潇洒一些,对于上门化缘的人不要太苛刻,能给就给一点,全当花钱联络感情,这叫花钱买人情,社会上就流行这一套。 对于人们的这些说法,丁祖诒表示理解,但是他的回答是: “是呀,你们说的都对,都有道理,可你们说说,怎样才能学的现代?活得潇洒?怎样才能做到不简单?不轻率?不得罪人?民办院校不比公办院校,我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学生家长们的‘血汗钱’,如果学院养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如果用学生家长的钱去买人情,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对学生和学生家长们的犯罪呀!” 听到这一席话,人们常常是无言以对。 想干事就难免要得罪人,何况丁祖诒把学院视为自己的生命,为保卫它,发展它,就不可避免地会触怒方方面面。 常言道:“人言可畏”,其实,最可怕的还不是人言, 而是那些“人言”背后的意识,那些散布“人言”的人不大健康的心理。 对于可畏的“人言”,丁祖诒不害怕,毕竟挨过许多年的“整”,受过多次“阶级斗争”洗礼的人,对付造谣中伤,诽谤污蔑,他还是有一些肚量的。但是,丁祖诒也有忧虑不安、心惊胆战的时候,也有不堪忍受、力不能支的时候。 有的人往往不爱“多言”,因为他们手中握有“杀手锏”,所以一旦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立即露出狰狞的面孔,千方百计地压你、卡你、钳制你;能办的事不办,该办的事拖着;没事找你的“事”,有了事就狠狠地收拾你,让你心里清清楚楚,可在桌面上又说不出来。 也正是因为他们掌握着一些权力,所以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可能使学院遭受巨大的损失,都可能影响学院的正常运转和健康发展,甚至置学院于灭顶之灾。对于这些,丁祖诒是无能为力的。 1995年夏季发生的征收营业税事件就是一个典型事例。 尽管陕西省教委一再表态,全国各省至今无一向社会力量办学单位开征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的先例,多年来,全省省属和西安市属的二百多所社会办学院校也无一征收营业税,而向西安翻译培训学院征收营业税的做法,显然与全国、全省以及西安市的习惯做法相悖。尽管省政府办公厅明确表态,同意省教委的意见,但有关地税机关还是以逾期未交税款为由,强行扣缴了学院账户上仅有的10.5 万存款。 此时正值学院期末复习考试的最紧张阶段,由于学院无款承付水电费和电话费,太乙宫基础部多次停水停电,与外界的通讯完全中断,近4000名住校生的正常学习、生活秩序被彻底打乱。 征税事件将西译院逼进了前所未的“绝境”。 征税事件将一个从未在困难面前眨过眼、低过头的丁祖诒,折腾得心力交瘁,多次昏倒在工作岗位上。 事后人们不禁要问: 为什么“新税法”在1994年元月1日就已经开始执行,而拖至近一年半的时间后,才想起向西译开征营业税呢? 为什么只向西译院一家社会力量办学单位开征营业税,而全市上百家社会力量办学院均无缘享受此等“待遇”呢? 对西译院强行征收营业税务局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丁祖诒清楚,学院广大教职员工们清楚,执法者们心里也十分清楚。 虽然丁祖诒不惧怕各种无端的非议和恶意的中伤,但当一个人总是处于时时事事需要辩解的地位,实在是太可怜了。 丁祖诒曾痛心疾首地向笔者说道: “我丁祖诒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人,也有过许多不足和缺点,如果说我有什么长处的话,那就是我对事业的忠诚。” 丁祖诒真心地希望,把自己连肉带骨头都剥得干干净净,好让人们清清楚楚地看看他的那颗心。丁祖诒深信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的价值,锲而不舍努力实现着自己心中的理想,因此,虽然经常得于飞短流长的“射程”之中,但他想的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想的是“大步流星向前跑”,想的是靠自己事业的成功来冲出“射程”。 时光跨越到10年后的2003年,全国人大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出台,条文明确规定:“民办学校享有公办学校同等的税收优惠政策。”丁祖诒心中久久留存的那一块阴影,才被党中央扶持民办教育的春风吹得烟消云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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