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漫漫人生路

5.为人师表的岁月

 

   有的人靠痛苦回忆度日,有的人靠虚假想象生活,有的人受了委屈,或是疯狂地对着社会挥舞拳头,或是颓废失掉自信走向堕落,而有的人因独具精神而力量过人,还有的人因敏于思想而陷入痛苦,他们即使被打翻在地,也要把自己的头颅高高昂起。人之所以能够拉开与低级动物之间的距离,就是因为有不屈的精神,有坚韧不拔的信念,有的为了自己的信念,敢于付出不懈的努力和九死一生的奋争。

    虽然,丁祖诒被纳入“专政对象”之列,但是,他的思想却因敢于抵制“专政”而异常清醒。他坚信,真、善、美必将战胜假、恶、丑,是金子就一定会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处于逆境的丁祖诒,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做些什么。他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细思勤笔”,通宵达旦贪婪地吞噬着各种书籍,以此来忘却孤寂,积聚力量。

    无论如何,世界总是无限辽阔和无穷变化的。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1973年,随着政治形势有所宽松,丁祖诒结束了长达8年之久的劳动改造,被“落实知识分子政策”调进西电公司所属的一所职工子弟中学,当上了一名外语老师,同时兼教数学。

    凭着他深厚的外语功底,凭着他扎实认真的工作态度,特别是庆幸自己有了“出头之日”而增添的巨大的工作热情,丁祖诒很快赢得了同行们的赞誉和学生们的欢迎,成为一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优秀外语老师。

    当时担任中学副校长的杨振源,对于丁祖诒的业务能力和教学方法就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细细想来,这并不奇怪,丁祖诒的教学生涯从他高考“落榜”后就未曾间断过。

    20世纪50年代,在南京市甚至江苏省,南京市第十三中学的教学质量可谓闻名遐迩。

    1957年高考“落榜”后,丁祖诒经吴毓东老师推荐,来到十三中,担任了高三毕业班的数学代课老师。望着这位与自己的年龄相差无几,又是一个高考不“中”的代课老师,毕业班的学生有的失望,有的担心,表现出了极大的不信任。一时间,课堂上议论纷纷:

    “刚高考落榜的高中生来给我们高三代课,一个18岁的毛头小伙来给我们17岁的同龄人说教,能行吗?”

    “说他学习好,怎么连个大学都没考上?”

    “谁听他的,别在这误人子弟了!”

    在上课的头一天,班里的一位高才生率先发难,用一道自认为深奥的数学难题对丁祖诒发动了突然袭击。

    丁祖诒当过学生,很清楚学生都希望有一个好老师。丁祖诒也是从毕业班走出来的,更清楚这一阶段的学习对于应届高考生是多么重要。他理解同学们的想法,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同学们所期盼的那位理想的老师。

    他以一个学生的亲身体验,对那个高才生突然发难的难题,不仅深入浅出地讲解了解题思路,还列出了多种解题方法,更意外的是他还指出了这道难题的具体出处。丁祖诒用他严密的逻辑推理,准确的表达方式,令人折服的口才,终于征服了他的同龄人。看到同学们的表情由淡漠变得凝重,有凝重转成钦佩,丁祖诒几近破碎的心灵仿佛有一丝甘露注。他是多么地高兴,多么地欣慰。此时此刻,他又是多么地感激他的老师,多么地怀念那些顽强攀登的艰苦岁月呀!

    1959年,高中毕业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时间的丁祖诒,就斗胆接受了高压电瓷厂职工夜校高等数学班兼职教师的工作。说他斗胆实在不算过分,因为,此时丁祖诒本人也仅仅是个高中毕业生。但他确实把这副重担挑起来了,并且博得了全体学员的一致好评。从这以后,丁祖诒就成了多家学校争相聘请的兼职代课老师,还一度受聘为一机部西安业余机电学院大学预备班的兼职数学老师。

    也许正是因为丁祖诒的这段编外教师的经历,才有了他1973年落实政策的“出头之日”吧!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随着祸国殃民的“四人帮”的彻底粉碎,十年浩劫终于落下了历史悲剧的大幕。停滞多年的国民经济开始全面复苏,教育领域围绕着“高考”制度的恢复,也开始很抓教学质量。这也为丁祖诒施展自己的才华提供了广阔的舞台。

    那是高考恢复的第一个年头,有人慕名找到了丁祖诒,希望他能为自己的孩子辅导一下功课。丁祖诒二话没说,利用业余时间精心施教,当年这个孩子便一举中的,顺利地考进了交大。第二年,在他的辅导之下,又有几位同事的孩子顺利地考进了大学,其中不乏名牌大学。一时间丁祖诒名声大振,许多人都把他看作拥有点石成金之术,能够帮助自己的孩子金榜题名的“救星”。与丁祖诒同在南京市第十一中学读书,又一同来到西安工作的王新民,当时在西安公司电缆厂负责职工业余教育。根据企业职工的要求,王新民找到了丁祖诒,请他利用业余时间开办一个补习班。

    王新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补习班最初授课地点是在车间的一个会议室里,头一天听课的有100多人,第二天便来了200多人,再往后,听课的人越来越多,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补习班不得不转移“阵地”,搬到电缆厂子弟小学,很快这个不起眼的补习班扩充成了12个班。

    这段时间,丁祖诒完全处于超负荷的工作状态,白天在学校教书,业余时间在补习班授课,尽管很辛苦很累,但却很充实,很愉快,甚至很兴奋。渐渐地,丁祖诒发现自己不仅教学有方,而且大有潜力,是一块当老师的“材料”。对自己从事这项工作能力的认定与自信心,使他越发热爱起教书育人的工作。

    假如一个人能够真正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一个目标,那么,他就一定能够掌握从事此项工作的要诀,并且不断创造性地做出许多另人瞩目的成绩,成为这一领域中的佼佼者。

    高考制度的恢复带来了教育界的全面振兴,与此同时,教材匮乏的矛盾也渐渐暴露了出来。毕竟是百废待兴的年代,许多事情都来得太突然了。

    此时,已在高中担任外语教研组组长的丁祖诒,正在为高考辅导教材和参考资料的短缺而绞尽脑汁,左右为难。

一天,丁祖诒正在办公室和几位老师研究教学方案,一个老师气冲冲走进来,焦急地说:

“辅导教材没有,借人家的又不给,这外语课叫我怎么教嘛?”

这件事再次刺激了丁祖诒,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促使他再不能坐而论道,旁观等待,要行动起来,要有所作为。

认准了就干。这就是丁祖诒的个性。

1979年暑假,丁祖诒患淋巴结核回南京开刀住院治疗。在这期间,他通宵达旦地啃起了《英语语法》,《英语词汇》和各种资料。他患的是结核病,身体虚弱,又休息不好,常常熬不到半夜就头晕目眩。把头扎进凉水里激一激,就成了丁祖诒这一阶段的“清醒剂”。

作为中学副校长的杨振源,曾代表学校去南京看望过患病的丁祖诒,谈到这段经历,便滔滔不绝。他说,当时丁祖诒的病床上摆满了各种参考资料,他哪里是在住院治病呀,他简直就是在玩命。

就是这样没黑没白豁出命地干,一部30多万字的“英语常用词用法手册”,终于在病床上完成了。

20世纪70年代后期,一个非外语科班出身的普通中学外语教师,要编著出版一部外语工具书,谈何容易!然而,已是心力交瘁的丁祖诒,得到的并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嫉妒和非议。

“一个中学老师写什么书呀?真是不务正业!”

“就他能不够,想出风头!想挣大钱呗!”

扑面而来的嘲讽和讥笑,习惯势力的阻挠和束缚,并没能丝毫动摇丁祖诒的决心。

利用工作之余和节假日,丁祖诒多次乘车跑到南郊,向西安外国语学院的孙天义教授,刘毓磷教授,陕西师范大学的李吟西教授等专家学者求教,又千里迢迢赶赴南京大学,请教全国外语界名流陈嘉教授。丁祖诒不是权威,但他含辛茹苦编写的这部英语教科书,却赢得了众多权威们的充分肯定和一致好评。他们自愿为这本书的出版鸣锣开道。

编辑就绪,发排在即,有人却使出“杀手锏”,以“出书系个人行为,与学校无关”为由,拒绝为丁祖诒出具单位证明。时间不等人呀,远在南京的丁祖诒只得星夜兼程赶回西安,向众多领导说明情况,寻求理解和支持。

西电公司普教中心党支部书记张予,是1948年参加革命的老同志。得知此事后,旗帜鲜明地表态:出书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应当给予大力支持。

杨振源副校长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为丁祖诒开出了单位证明,这才使出版工作出现了生机。

在南京气象学院印刷厂的日子里,丁祖诒整天泡在车间里,参加排字,参与校版,一校,二校,三校,次次不拉,在这里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厂里的师傅被他的敬业精神所感动,跟丁祖诒开玩笑说:

“丁老师,你对这本书真比你对老婆孩子还亲呀。”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更大的“拦路虎”又横在了丁祖诒的面前。由于没有凑齐好几万元的印刷费,工厂拒不开印。丁祖诒不得不再一次赶回西安,走朋访友,四处筹措款项,甚至不惜出高息,借去别人的结婚钱。

凭着丁祖诒这股子“认准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头”的韧劲儿,他又一次化险为夷。

饱含丁祖诒心血的“英语常用词用法手册”终于问世了。

消息传出,南京市各个中学纷纷上门订购。南京大学、华东水利学院、南京工学院、华东工学院等大学的学生还为购书排起了长队。西安市的十几所包括交大在内的名牌大学和许多中学也对此书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上万册书,很快就销售一空。《西安晚报》还在头版刊登了丁祖诒的事迹。然而,经过这次出书风波,丁祖诒并没有“潇洒走一回”,而是积劳成疾,又一次病倒在床上。

不少同事前来看望病榻上的丁祖诒,他们在表示了由衷的祝贺与赞叹之后,又不免心有余悸地问丁祖诒:

“你这样做也太冒险了,就不怕书卖不出去,落得个倾家荡产吗?”

想想也是,在70年代后期,几万元钱对于一个靠月薪仅几十元的中学教师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新书如果没人要,砸在自己的手里,1万元钱就等于打了水漂,后果将不堪设想。

丁祖诒听了只是淡淡地一笑,说:

“风险没多想,主要想的是社会需要,学生需要。”

不容置疑,丁祖诒的前半生遭遇过许许多多常人不易克服的风险,有人为设置的,有世俗造成的,有政治方面的,有经济方面的,这次出书风波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时至今天,编者出版一两本书已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了,虽然作者著书立说的目的各不相同,出书的手段也因人而异,有的人靠名望出书,有的人靠金钱出书,有的人靠关系出书,有的人靠色情、靠凶杀、甚至靠抄袭……

但当时呢?丁祖诒这部处女作的惨淡问世,想必能够给人们留下些启示。

想想20多年前的丁祖诒,从编写到出版,从出版到发行,从领导意志到文人相轻,从身无分文到高息举债,可谓步步设雷池,处处有荆棘。习惯势力的庞大,陈旧观念的重压,使他再次领略了命运的残酷和不公平可是他没有退却,没有气馁,更没有放弃,强烈的进取心和奋斗意识,不允许他在风险和困难面前自认倒霉。不满现状,不懈奋争,是他的特性。他把挑战风险,征服困难,当作一种卓有成效的自我练兵。

在困难和风险面前,丁祖诒始终信奉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认定“事在人为”。他随时都可能失败,失败在他心里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失败之后仍十分有信心,是否能够继续保持或者重新拥有清醒的头脑,最终走向成功。

如果说只有经历磨难,品尝失败,再吸取教训才能达到成功,才是符合造就伟大的规律,体现人生价值的逻辑,那么,作为一直在奋力搏击,积极进取的丁祖诒,在长期的激烈的渴望成功的心理因素驱使下,宁愿为了明天的成功去迎接今天的失败。

一位哲人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如果机会不来敲门,强者也会束手无策,一筹莫展。失去利爪的狮子,即使力如万钧,其威力亦无从施展。”

这位哲人的话似乎有点极端,起码是不够准确,因为,机会固然重要,但是,坐等机会不如捕捉机会,寻找机会,创造机会。一头狮子即使失去了利爪,亦可以利用环境,推石折木,制造一种新的威慑力。

事实上,古今中外无数仁人志士的成功都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久雨过后的天空,那晴朗绝不是稍纵即逝,意想不到的好事,竟是接踵而来,19837月,丁祖诒被正式调入西安石油学院外语教研室,成为一名大学教师。距1957年丁祖诒在秦淮河畔一掬伤心悲壮之泪整整26年之后,他终于实现了自己在18岁时所立下的誓言:

“今天不让我跨进大学的校门,但是,总有一天,我要登上大学的讲坛!”

丁祖诒曾经笑着对我说:

“我能到石油学院当老师完全是机遇,纯属偶然。”

他还多次提到石油学院基础部李梨主任对他的关心和爱护。

 让我们把这个“偶然”停顿在对美好往事回忆的乐章上吧。

那是1983年初的一个星期天,丁祖诒到一位朋友家做客,他在闲谈中听对方说,恢复不久的西安石油学院需要外语教师,正在向社会招聘。

 西安石油学院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末期,在十年“文化大革命”期间曾被撤消,改制成一家国营工厂,期间,许多教学骨干先后调走,留下来的又都长期脱离教学工作,因此,当学院恢复后,急需调入德才兼备,经验丰富的教学骨干来充实教师队伍。

 朋友的情况介绍是言而无心,谁知丁祖诒却闻之有意。他再也坐不住了,心想,这不就是机会吗,既然机会就在眼前,我为何不试一试?

 丁祖诒连晚饭也顾不上吃,急急忙忙地回到家。他找来平时要好的几位同事,说了自己想“进高等学府,当大学教师”的想法。

“老丁呀,你可真敢想,大学教师要的都是科班出身,你连一天正规大学都没上过,能行吗?”

“算了吧,伙计。在中学你是教学尖子,称得上是条‘龙’,到了大学,你既不是科班出身,有没有经过外语专业学习和培训,综合你的条件,只能是条‘虫’,啥时才能出人头地呀?”

“老丁,40多岁的人了,别再折腾自己了,”

七嘴八舌的好心劝导,把满心喜悦的丁祖诒浇了个“透心凉”。

丁祖诒回忆说,如果那次没有那些同事的好心相劝,他可能真的会设身处地地认真想想,也可能放弃那次“折腾”自己的机会。大学教师和中学教师之间,毕竟相差很大一段距离。对能否当上并当好大学教师,他当时心里也的确没“底”。然而,正是这些好言相劝,反而打消了自己的顾虑,激起了强烈的挑战欲望。从不服输的丁祖诒,认定这就是自己人生价值的一次挑战,既然是一次挑战,他就不愿去思考失败如何,而只想去迎接挑战,并且战胜挑战。

登上大学的讲坛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宿愿,过去总没有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岂能让它失之交臂,不是科班出身的人,难道就注定教不了大学吗?自己有扎实的知识积累,有丰富的教学经验,更有献身教育事业和实现终身宿愿的强烈热情,我就是要教出个样子来。

  这一夜,丁祖诒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仿佛感到有一股凝聚已久的力量似火山爆发般在周身澎湃。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机会难得,不容迟疑,就是用头,也得撞开高等学府的大门。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丁祖诒就悄悄走出家门,骑上那辆除了铃不响到处都响的自行车,带上那本凝结着自己心血的“英语常用词用法手册”,赶到十几里路开外的石油学院,径直找到了学院基础部主任李梨的办公室。

稍做寒暄后,丁祖诒向李梨讲述了自己的经历,自己对教育工作的酷爱以及此行的想法。他恳切地对李梨说:

 给我一个试讲的机会吧.”

李梨,早年毕业于天津北洋大学,1948年参加革命,1953年入党,1959年便在石油学院工作。多年从事教书育人工作的经验,使他具有一副隔璞见玉的识人慧眼,他同情丁祖诒的坎坷经历,也欣赏丁祖诒的勇气和毅力。经过几次严格的考试与课堂试讲,李梨潜意识地感到,这位毛遂自荐的中学教师具有深厚的知识积累和丰富的教学经验,定能成为大学校园里脱颖而出的人才。

 就这样,丁祖诒凭着长年的刻苦积累和坚实的自身实力,终于敲开了高等学府的大门,顺利登上了大学的讲坛,成为西安石油学院基础部一名外语教师。

 偶然之中蕴藏着必然。

 在丁祖诒这次纯属偶然的机遇中,有许多并不偶然的东西啊!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绝不会留给懒汉。这句话说得多好啊!

 对于机遇,丁祖诒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他总是说:

 一个人成长过程中,不在于机遇有多少,重要的是当机遇叩门的时候,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准备和充分的实力去抓住它。人要不断地充实自己,去不断地创造机遇,而不是庸庸碌碌地坐等机遇。

 他还经常用自己亲身经历,告诫那些总是感到怀才不遇,总是抱怨得不到机遇青睐的青年朋友:

 机遇对一个人固然重要,但关键还要看自身的努力。平时不注意学习与积累,不具备抓住机遇的实力,即使机遇真的降临到头上,也只能是擦肩而过。

 几年前,笔者曾到石油学院采访过早已离休在家的李梨主任。对于丁祖诒在石油学院的那一段工作情况,虽已过去了十几年,老人仍记忆犹新。

 丁祖诒是学院基础部最早用外语直接授课的教师;他备课周密细致,讲课通俗易懂,很会调节和控制课堂气氛,又十分关心学生,同学们都爱听他的课;作为一名自学成才的大学外语老师,能达到这样的教学水平,实在是难能可贵。

 外语教研室的老师多是科班出身,一度问题较多。丁祖诒调来后,既不以非科班出身而自卑,也不因授课有方而自傲。他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负担较重,又承担的课时最多,但他从无怨言,无形中起到了表率作用。

 由于丁祖诒的出色工作,不到半年时间,就担任了外语教研室主任。在他的领导下,教研室的工作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多次受到部里和学院的表扬。

 提到丁祖诒,李梨老人滔滔不绝,赞不绝口。他说,丁祖诒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教师之一。

 在交谈中,李梨还提到这样一件小事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外语系有一教师刘冲茂,因家庭问题要求调入石油学院基础部外语教研室。李梨安排丁祖诒去外调,摸摸此人的情况。下来后,有人便向丁祖诒吹风,说此人任教多年,水平较高,又是科班出身,如果调进教研室无疑会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丁祖诒听后毫不介意,他高兴地说,业务上有竞争对手是件好事嘛。他向部里详细汇报了外调的情况,并一再提出,此人我要了。

 是能人就不怕能人,是能人就更喜欢能干之人。

 李梨说,他总忘不了这件小事,他反映出的是丁祖诒的宽阔胸和爱才惜才的品德。

 丁祖诒也的确没有看错人。这位教师调进石油学院后,工作积极,业务出众,连年受到上级的表扬,在丁祖诒离开学院后,他接任了教研室主任的工作,保持了外语教研室良好的发展势头。

一个人在平静的环境中生活,工作久了,他也许永远不会懂得什么叫解放,永远体验不到奋斗的乐趣。当丁祖诒由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摇身一变成为大学的外语教师,在他盼求已久的工作环境中纵横驰骋,用自己的行动努力实现着自身的价值时,他的感觉犹如一个刚刚走出牢笼的人,来到充满阳光的天地里,感到令人目眩地光明、自由和解放。他的知识和才能,原先就像是一群拥挤着给关进笼子里的小鸟,现在他要把它们统统释放出来,让它们冲天而起,展翅飞翔。

 是啊,丁祖诒想干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已是快50岁的人了,他恨不得把每一天的时间都拉得很长很长,去努力实现自身的价值,去充分品尝成功的滋味,去为社会做出更新更大的贡献。

 歌德曾经说过:

 你若喜爱你自己的价值,你就得给世界创造价值。

 丁祖诒希望自己孕育更强烈更昂扬的斗志,希望自己承受或迎接更艰巨,更卓越的挑战。总之,在改革开放这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新时代,丁祖诒感到自己为这个新时代的发展与进步,还有许许多多的能量应该释放出来。

   

 返回上一页  返回 下一页

 西安翻译学院版权所有
 建议分辨率1024*768